弗雷德里克·怀斯曼的第二部影片,是他的制度研究影片中最令人不安、最暧昧的一部。本片是纪录片,它对费城的愿望无从实现,以及对无意义的礼节和形式的强调上。

关注焦点放在教师和校方官员的独断专行、学生自我表达和批判性思考,服务对象是白人居多的中产社区。从一开始,怀斯曼就表明,他的东北高中作了观察,这显然是一座公立学 一名西班牙语教师让她的学生重复“让·保罗·萨特”和“存在主义者”的单词,根本不对萨特是何许人,存在主义哲学是讲什么的加以讲解。

一名英语教师对着一班十六岁的学生背诵诗歌《轮到凯茜击球了》,随后我们听到他讲了这样一句给人启迪的名言:“在作品写成之前,词典是成功的唯一来源。”一名对禁闭处分提出抗议的学生被告知,毫不犹豫地接受惩罚是成熟的标志。一名大学顾问向自己的一名学生建议,做好最坏的打算,申请学术标准低下的便宜学校。一名妇科医生在对满满一会堂的男生作性教育讲座时,把处女膜说成是“cherry”(处女膜的粗鄙称呼),还开玩笑说自己靠把手指放进阴道赚钱,赢得满堂喝彩。女生必须忍受体育课上毫无意义的柔软体操教学,以及时装秀排练,其间,一名老师当着一名女生和她的同学的面,愉快地形容这名女生有“体重问题”。


在该片令人血液为之凝结的结尾部分,校长宣读了一封她从毕业不久的学生那里收到的信,学生目前在越南服役,在战场上,他志愿申请执行危险任务。这名学生感谢学校教授的课程,他说自己“不过是一具干活的躯体罢了”。影片的结尾处,读信的女人宣称,由此证明“我们在东北高中做得非常成功”。没有哪位导演在影片收尾、屏幕转黑时取得的效果比本片更为出色。怀斯曼让这位校长的话,以及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世界观赤裸裸地站出来,与影片石板似的沉默相抗衡。

影片所作的描绘不尽是负面的。怀斯曼的社会批评从不对显而易见的问题作轻率的批评,而是建立在细致和讽刺地展示境遇方面和行为上的事实这一基础之上。怀斯曼的影片首先敏于把握其主题如何自我揭示,并对人给予了尊重,哪怕是对其中最应受到谴责的成员。

通过这样做,他像观众中的志同道合者一样,对那些令人憎恶的人与事发出了质疑。像让·雷诺阿一样,怀斯曼提醒我们“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理由”这一要旨在《高中》中听来,并不比在《游戏规则》中让人安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