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德·安东尼奥(Emile de Antonio)的《猪年》,以间接的方式对美国的外交政策和越战作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抨击。成果之一便是一部极具煽动性的纪录片。另一成果便是针对美国人在敏感性方面的不足作了典型示范,这种不足往往被视为头脑简单的傲慢自大。

影片以抗议的画面开场,勾勒出了美国参加东南亚战争的背景,表面上看是为了保卫世界,防卫共产主义的扩散,对此有必要考察一下殖民史。在法国于1954年被逐出奠边府(Dien Bien Phu)之前,先是中国取得了独立,继而欧洲列国相继独立。这些片断不无趣味,不过德·安东尼奥的这部影片惜时如金,很快就讲到了点子上。

也就是说,尽管他们如此标榜,但在越南打响的所有战争都绝非不可避免的、人道的、以援助该国人民组建主权国家为目的的。影片没有过度宣扬自身的观点,而是运用事后找到的影像资料和精心剪辑的访谈材料,娴熟地借这些发言者之口将其道出。借此,德·安东尼奥与其制作人员对影像审慎地不作参与,却在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的精神印迹。

出场的历史人物有些富有声望,有些交代了时代背景,他们所持的立场纷繁复杂,各不相同。前一类着实算得上是名人荟萃,政要、作家和评论家纷纷登场。自然,这些人知名度要高一些,他们包括美国总统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约翰·肯尼迪、林顿·约翰逊、理查德·尼克松和杰拉德·福特、越南英雄胡志明、给人扣上“赤色分子”帽子加以迫害的约瑟夫·麦卡锡(Joseph McCarthy),以及好战分子罗伯特·麦克拉马拉(Robert McNamara)。

但后一类人提供的事件背景要比政客的鼓吹更具含金量。在后一批人中,大卫·哈伯斯坦(DavidHalberstam)、让·德·拉特尔·德·塔西尼(Jean deLattre deTassigny)、哈里·艾什莫(HarryS Ashmore)、休伯特·汉弗莱(HubertHumphrey),甚至还有乔治·巴顿(George S.PattonII),他们活灵活现地讲述了在将美军派往越南之前的那种困境。

当然,其中有些人由此变成了思想权威。不管怎样,1969年,他们的观念构成了这部评点时事的影片的基础,以及针对政治野心发起的成功的反战(时常变成反美)批评的基础。